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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狱之苦和苍天之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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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3-5 08:48:0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就在昨天中午,同学突然打来电话说,我初中的好友不幸去世了。尽管我知道他患的是淋巴癌,也知道这病对于现今的生命来说意味着什么,可是我还是无法接受,因为老同学在人生的路上走的太短,留给生命的遗憾实在太多。
  老同学是农村人,读到初中的时候就回乡参加劳动了。后来我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。只是在今年四月的时候,我在医院住院治疗,意外遇见了他。也许是整天背负青天的缘故,他看上去比我要苍老许多。当时他用医用推车推着母亲也在看病。当时他告诉我,他母亲患的也是糖尿病,农村条件不好,所以并发症已经很严重了。一条腿已经开始溃疡腐烂,怎么治疗都无济于事。
  当时我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?他笑着说好多了。自从他选择了做生意,现在经济很不错了。孩子也读了大学。老同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不善言谈,我们简单的交流了几句,他就开始去为母亲看医生了。我站在医院门诊大楼的走廊里静静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忽然觉得同在人生的路上拼搏,他似乎比我要艰辛许多。
  也许有了这次相遇,我总是时不时的能听到他的消息。前不久另外的一位同学对他的情况很了解,他给我介绍了一些情况。老同学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。父亲去世早,他就已经和母亲在一起生活。在农村,像她母亲患的这种病,治疗起来医疗费是可想而知的。他还有孩子在读书。不过后来他在农闲的时候开始做食油的生意。自己收购油菜籽,也后压榨,就这样,他总算有了收益。
  过去我们在学校的时候,他好像也总是沉默寡言,本来他的学习成绩是很不错的,理应去读高中的。可是到初中毕业的时候,他突然告诉我他不读高中了。那时候我真的不觉得什么,反倒觉得他真幸福,不用再读书了。有一段时间我们很少联系,因为我去当兵,他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。直到他结婚的时候,我才意外获得消息。那时候不像现在,记得我给他送了一个暖水壶和两个肥皂盒。
  再后来我们联系几乎中断。不过自从他在城里开始做生意,我们还是偶然能与在一起。不过当时两人不知道心里都存有什么,见面也只是微微一笑,就擦身而过。直到八月份的时候,我们同学聚会,我努力寻找他的身影,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看到他。向同学打听才知道,他患了病,而且是很不好的那种病。
  于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里,我特意去看他。去的时候他和妻子都没有在家,只有他母亲坐在土炕上。我想老人介绍着自己,因为当年我们常在一起,也没少在老同学家吃饭。在我费力的引导下,老人总算对我有了印象。屋子里很暗,也没有开灯。当时老人紧紧握住我的手,老泪纵横,说苍天不公,他儿子太可怜了。
  这些年为了这个家,老同学可真是费尽辛劳。总算有了出头之日,没想到会患上那样的病。这些年要不是儿子孝顺,老人说她早就去见阎王了。这时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只能不停的安慰她。说如今的医学很发达,说不定老同学的病会治好的。我感觉的出来,老人喜欢听我这样的话。
  我问老同学哪里去了?老人说去乡下收油菜籽了。我当时心里就有点发酸,他身体已经成那个样子了,怎么还要如此的拼命呢。我和老人一直说着话。一直到下午时分,老同学和他妻子才回来,当时已经全身都淋湿透了。
  看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。显然他没有想到我会来。看见我多少有些喜出望外:“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!你可是稀客。”
  “怎么,你是有意见吧。”我说:“天下着雨你怎么还出去呢。你的身体不好,还是应该注意点。不要让老人为你操心。”避开了老人,在他的房间我说话就随意多了。
  “不行呀!时间不等人。我的病大概你是知道了,要不在抓紧时间,我留下的遗憾就更多了。”老同学一边换着衣服,一边似乎很不在乎的说着。可是我发现在一边的妻子已经是眼里闪着泪花。
  “你可不能出问题,这个家你可是顶梁柱。”我这时眼睛也开始发酸,尽管在努力控制,可到头来还是没有控制住。老同学看我的样子,是不想让我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,于是他打发走了妻子,屋子里就留下我们两个人。
  “大夫说,这淋巴癌很快的。我现在就是丢心不下老母亲和儿女。”老同学这时显得很平静,不过我从他的眼神里还是感受到了一种生命的哀怨,一种对生命的渴望:“你知道的,老母亲为了我吃了不少苦,按说我现在条件好了,应该好好孝敬她老人家了。可现在我却成了这么一个样子。我要不再努力一把,你说……”
  “你没有去省城看看,说不定还有什么新办法呢。”其实我也知道,这病放到谁身上都是一样的。但是看到老同学的那种眷恋,还有几十年的同学感情,我真希望省城里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好消息。
  “没用,大夫说了。病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。”老同学显然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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